郁霜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是一掌挥出,却是再也不肯让她靠近了。
巧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四肢都蜷了起来,在马背上打着滚。
青渠回过头,眼里还含着泪,却是愤怒地瞪着这个孩子。
若不是这个孩子,若不是这个孩子她也不会走到今天,都是她毁了自己!
巧姑的脸上并没有泪水,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原来我不是你的孩子……哈哈哈哈!太好了!我不是你的孩子!”
她想到自己再也不用为了顾及郁霜衣的心情,乖乖地去学那些所谓的礼仪规范,简直在睡梦中都能笑出来。
她烦透了这种生活,恨不得现在就能解开绳索,就像扒掉自己身上那张令人憎恶的皮,骑着身下的这匹马扬长而去。
青渠怒道:“师父难道对你不好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
巧姑恶狠狠地回道:“就因为我不是她心目中的继承人,就将我跟个犯人似的看押起来,哪里也不许我去,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啊,我还没来质问你呢,都是你心怀鬼胎,非要掳我来做这什么少主,我到底与你何仇何怨?我真正的父母又去哪里了?!”
青渠此刻怒极攻心,直接把来自郁霜衣的怨气发泄到她身上:“死了!都被我杀了!”
巧姑愣了一下,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我杀了你!”
郁霜衣好像连耳朵也听不见了似的,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连挺拔的背部都隐隐现出几分佝偻,似乎背上有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摆了摆袖子,淡淡道:“走罢,都走罢。”说罢便走进了黄沙之中。
青渠愣了愣,连忙喊了几句“师父”,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站起来,牵着来时那匹载着巧姑的战马,在巧姑的嘶喊和唾骂声中,缓缓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