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姑心头一跳。
是血!
她砰地推开房门,就见青渠歪斜在妆台上,胸口插着一截短剑。她只着一身中衣,长发披在脑后,显然是就要就寝了,却不知何人突然行凶。
那截短剑似乎才插进去不久,伤口处仍在汨汨地冒着鲜血,月白的中衣被染红了一大片。
巧姑立即封住她胸口周围几处穴道,将真气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可胸口的血流却丝毫不见止歇。
她伸出几根手指搭在她颈侧探了探,眼皮忽然跳动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慢地将手掌从她后心撤回来,轻轻盖上了青渠的双眼。
她忽然就觉得十分疲累。
这疲累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将她这十几年来的愤恨、仇怨和质疑抽了个空。
心变得十分空旷,却容不下半点情绪,无悲无喜,只有呼啸的风雪鸽子一样钻了进来,又从另一个窟窿里呼啸而去。
一声尖叫忽然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巧姑回头望去。她进来时并没有关上房门,此刻房门半开,透过这一线空隙,可以看到一直随侍在青渠身旁的那个女弟子远远地站在门外,满面苍白地捂住嘴。见她看了过来,那女弟子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转身便忙不迭地跑了。
巧姑皱了皱眉。
果然,不过片刻的时间,一阵喧闹的声音靠了过来。一众好梦正酣的宾客被叫了起来,他们都是被安置在这附近的,此刻手里打着白色的纸皮灯笼,眯着眼睛迈着困顿的步伐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