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不经意间的一句真心话,却叫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崔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大师兄呢?他近来可好?”
辛无忧的脸色黯淡了些,摇了摇头道:“他被赶出了万剑宗,这几年来过得也不算太好。”
崔妄皱了皱眉。难怪辛无忧是这般样子,她刚才便在想,以麻衣雪的性格,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师弟保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也不该是这副颓萎的样子。
“他不是天脉长老么,你们万剑宗这一代就他一个拿得出手的,做甚么要赶走他?”
辛无忧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心头一阵火起,咬牙道:“我二师兄的事情得到平反之后,那些人觉得大师兄与他抢长老的位子,定不是什么好人,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行动不便的大师兄赶了出来。”
崔妄哑然。她是真没想到这师兄弟俩这些年过得这么惨,不由得想起在昆仑山上众人看自己时火热崇拜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过那姿态却是眼熟得恨,颇有当年不夜城百姓跪拜自己这个蛊母时的几分样子。
她摇了摇头,所谓江湖名声,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毁誉皆不由己,又有谁会去管这人真正的品性是个什么样子呢?
崔妄道:“你刚才叫我别信巧姑,你知道撄宁的下落?”
辛无忧也是刚刚被打了岔,这才想起自己一路跟过来想要说的事:“撄宁跳崖后并没死,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确实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
崔妄面色一紧:“只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