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茫茫然地跟着崔妄,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今日的这个梦格外漫长,就见崔妄忽然又伸手来扒他身上的僧衣。
崔妄这回可是下了死劲,撄宁抓着自己的衣襟,她便干脆顺着力道将他的僧衣撕了,反正她也看这身衣服不顺眼很久了。
撄宁终于坐不住了,微微睁大了眼睛,道:“阿眠,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试婚服呀,你若是也喜欢我,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这就拜堂成亲,嫁衣和婚服都是现成的。等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你还当不当我是个假的……”
撄宁一动不动的,任崔妄把自己的僧衣剥去,又大胆地将手伸入他的里衣。待到忽觉冰凉的肌肤贴上了自己的腰间,他冷不丁地打了一个激灵。
像是身体里燃起了一簇火花,蹭地烧到了天灵盖。
崔妄絮絮叨叨的话语被一声闷哼打断。撄宁陡然将她揽进怀里,她撞上撄宁消瘦的胸膛,冷不丁地发出一声闷哼。
撄宁只紧紧地抱住她一句话也不说,崔妄知道他心绪激荡,便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将自己勒得生疼,也不发一语。
撄宁又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细成了一条线,被吸入某种漠漠不可知的存在,意识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反复跳跃,直到一点冰凉落在了他的眉心。
是崔妄感觉到了颈间一点灼热的泪滴,才费了好一番劲儿将他的怀抱掰开,指尖落在了他的脸上。
撄宁终于从虚幻的状态中脱离,整个灵魂仿佛获得了实体,沉沉的、暖暖的落在了地上,凡尘喧嚣一下子又回到了耳边。
他的声音沙哑又颤抖:“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