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些羞涩的,可是羞涩这种情绪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表达,活了这几十年也从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叫她这般甜蜜又不自在,索性将脑袋埋在他宽大的衣袖和臂弯里,声音闷闷地道:“我们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以后我们两个人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住下。”
撄宁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抱紧之后又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道:“你忘记了,现在你才是万剑之祖,拥有无尽的寿命,而我只是个凡人,我的生命对你不过是一瞬而已。”
崔妄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住了。
撄宁道:“你不会衰老,可我会。当我老得走不动了,你却依然像今天这样,拥有年轻的身体和容貌。”
自己的爱人永远年轻,而自己却日渐衰老,甚至成为对方的负担,这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而看着自己的爱人日渐衰老,而自己终将面临孤独而漫长的永生,又何尝不是呢?
崔妄的心渐渐冷却,惊恐悄悄漫了上来。她磕磕巴巴地道:“可是,你不是得道飞升了吗?”
撄宁顿了顿,道:“如果飞升了,怎么还能再见到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为了自己放弃了飞升?崔妄惊讶地想。
撄宁其实并非为了能与崔妄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而放弃飞升,若是如此,他倒还不如顺其自然——如果修得神体,反而能与身怀剑心、从而拥有漫长寿命的崔妄长相厮守。
只是那时他飞升途中,看到剑心被天明抢去,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连神界的边都没摸到便重新堕入凡尘。
自然失去了飞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