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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蓦地停了下来,撄宁分开了一线距离,有些慌乱地去看她的神色。

崔妄很少哭,一次是罗浮宫飞升的时候,另一次是将骷髅螣炼化为魂蛊,最后一次是十年前亲吻告别的时候。

所以,撄宁向来很怕崔妄哭。萧疏落拓如崔妄,就应该恣意痛快地活在这个世上,不应该让她哭的。

崔妄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怨愤,还未等他看清她的神色,她便狠狠地又怼回了撄宁的唇上,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

撄宁眨了眨眼,按捺住心里的担忧,温和中带着一些抚慰回应着她。

他想告诉她,他真的不疼,因为再疼也比不过她不在身边来得令人畏惧,仿佛所有的事物在自己眼前骤然褪色,连疼痛都失去了意义。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情蛊带给他的疼痛至少是令人庆幸的。

两人激动而又缠绵地亲吻着,唇齿的交缠间夹杂着苦涩的泪水、难耐的喘息,和郑重的珍惜。

崔妄忽然想到,以往无数次也是这般,当她因命运的无常不公而无奈怨怼的时候,总是他平静地站在自己身旁,沉默地抚慰着她。

一如山川,又似河流,任人世间风景变易,却是岁岁年年一如往昔。

……

二人虽不愿再分离,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地等到情蛊将撄宁虚耗而亡的那一天。崔妄想起崔景行曾提起过,她的生父崔慎返回崔家之后,崔家人曾为他找到了一名异士,可以通过刮骨之法除掉体内蛊虫。二人不愿错过这一线生机,便决定去找崔景行问问这名异士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