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不平对叶幸笑得宽和,道:“你的剑法都是一招一式练出来的,师父信你,无需在乎他人言语。”
这些道理叶幸也明白,可他终究年纪还小,心中难免忿忿不平。只是他一向听茅不平的话,视他如师如父,也只得按下心中的委屈站到他身后。
茅不平的眼睛又瞥向邱星柯,只是这次却没有面对叶幸时的宽和了,唯有脸上的笑容依然端得方方正正:“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赢了师兄您的爱徒,按规矩,诸位是不是也得尊称他一声‘长老’了?”
此话一出,邱铭及几个师弟面色俱是一变。比武输了便罢了,还要叫一个比他们小上好几岁的少年“长老”,无异于将他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齐康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两个字实在叫不出来。
邱星柯的面色也不好看,几个徒弟都叫不出来,他一个一脚迈进棺材里的星字辈又如何能开口叫一个黄毛小子?他斜瞥着茅不平,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几分阴恻恻的光。
茅不平半分不怕,心中反而看得舒爽至极,自己心中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懑不平终于要在今天荡涤一清,虽然邱星柯并不是当初断定自己只能做个外门弟子的师父,叶幸也不是他,但他就是觉得心中畅快,就好像是自己坐上了长老的位子。
邱星柯这边正自难堪,队伍中年龄最小的解小荣忽然往前踏了一步,轻轻地喊:“师父。”
邱星柯愣了一下,回过头辨认了片刻,才略有些迟疑地道:“小荣?”
他之前并未注意到解小荣回来了,解小荣混在队伍里,也一直未曾主动打招呼,因此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徒弟的存在。
邱星柯收解小荣也是巧合,当时恰好有一批新弟子入门,他门下已有数位天资过人的内门弟子,若是再收一名跟脚好的,难免要被人说是倚仗长老身份将资质好的弟子尽收门下。
一排新弟子中,他见解小荣垂着头,乖巧地站在队伍末端,心里觉得这大概是个听话懂事的,便将他收入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