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看着崔妄的神色,心里突地一沉,“怎么会?你如果中了情蛊,你们两个还敢走在一起?这……撄宁现在已非太上忘情剑之身,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随着他的语气愈渐激动,崔妄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依旧低垂着眼睫。
撄宁全副心神都一直放在她身上,又怎会错过她这些细微的反应?他将崔妄的手攥在手心里,皱眉道:“是我坚持的,若不能在一处,纵然寿数绵长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崔景行心思玲珑,一霎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我是说,你们说的这个郎中当年就已年逾九旬,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怕是……”他艰难地道,“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崔妄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她的身子晃了晃,被撄宁一把扶住。
崔景行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这二人几经磋磨,为何老天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呢?他磕磕巴巴地道:“阿眠,你,你别这样……”
崔妄的面上渐渐现出一丝悲哀来,这悲哀愈来愈浓重,显得她嘴角常常挂着的那缕笑意也有些凄凉:“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什么呢,崔景行恍恍惚惚地想。
崔妄的手仍被撄宁紧紧攥在手心里,撄宁手上力气微微加重,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字地道:“阿眠,我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很好么,崔妄苦笑着想。是的,她早就该知足了,老天给了她这一次重来的机会,虽然玩笑一般的短暂,但她终究该感恩戴德地收下,不是么?
崔妄惨然一笑,心底深处渐渐漫上一股疲惫,但在触及到撄宁柔软目光的时候,又仿佛回溯了一些力量。
崔景行目含担忧,问道:“你们此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