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卢胭一副不愿再谈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决心要与过去一刀两断,没想到竟是直接孤身一人奔着崔妄去了?
虽然撄宁的情蛊有了解决之法是件好事,可卢胭一个深居后宅的小姑娘,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找崔妄?
崔景行哭笑不得,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年幼的卢胭好奇外面的世界,孤身一人溜出了建康,而自己则不得不再次踏上寻找她的路途。
他修书一封,让下人立即启程带回建康,自己则驱马奔着城门外的官道而去。刚从小厮手里接过缰绳,还没走出客栈的大门,就见一个少年像是在门口等了许久,一见到自己便激动地站了起来。
崔景行认得他,他本就几乎过目不忘,又在官场浮沉多年,只要见过一眼便不会忘记:“你是……邱铭?”
邱铭双目微微一亮,有些惊喜:“没想到崔师叔还记得我,晚辈正是邱铭。”
“你有什么事么?”崔景行急着去追卢胭。也不知道她什么时辰出发的,现在到了哪里?他们带来的马一匹未少,马车也在,她要怎么去找崔妄?
“扑通!”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眼前的少年跪在自己面前,一字字道:“求崔师叔收我为徒!”
崔景行:“……”
他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要做什么?”
邱铭年轻俊逸的面上含着一丝悲愤,痛声道:“我父亲是玄脉长老邱星柯,七觉老贼杀我父亲,只可惜我武功低微,尚不能亲手为父亲报仇。求崔师叔收下弟子,弟子定潜心习武,不会叫您失望的!”
崔景行无奈地摇头道:“我早已不再插手江湖上的事,武功也荒废多年,收个门生还行,教授武功却是做不来了。”邱铭的神色一滞,还待说些什么,便听崔景行继续道,“这世上剑法在我之上的人也有不少,你不如去问问其他人,辛无忧、屈兰金、崔妄……崔妄还是算了吧。”
他想着崔妄这会儿定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与撄宁,便收回了这半句话,没想到邱铭却一副好似想到了什么的神色。他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弟子在下山时便碰到了崔盟主,是崔盟主可怜弟子身世,又见弟子跟脚不错,才举荐我来拜您为师,说只要报上他的名字,您定会收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