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行和崔妄立即冲了上去给她解开穴道,卢胭怔怔地抬起头来,对上崔妄的视线,她扁了扁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与难过,一头扎进崔妄怀里哭了起来。
崔妄头疼地看着怀里的卢胭。
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又想到卢胭是为了给撄宁送情蛊解药才会有这样一番遭遇,同情之余又不由得愧疚起来。她犹豫良久,终是抬起一只手,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她虽然哄女孩子的经验丰富,但那多是风月之地练就的调笑本领,真正碰到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起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生涩地哄道:“别,别哭了……”
哪能想到,卢胭一听她这话,哭得越来越厉害……
崔景行被晾在一边,既碰不到卢胭也插不上话,自觉多余,只能尴尬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撄宁。
撄宁似有所觉,目光向他这边看来,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半边嘴角。
崔景行心惊肉跳。
认识撄宁十余年,中间有五年两人在流波山后山日夜相对,他也算是熟悉对方了,却从未见撄宁笑过。
他还以为撄宁是受到了本体的影响,天生面瘫来着呢。
不过,撄宁眼下这个表情绝对与笑沾不上边,因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并没有半分笑意,而是愈发深沉,深沉得似乎能滴出墨汁来。
崔景行胆战心惊地想,如果他不做些什么,恐怕就要被老祖宗给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