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看来一夜大雨之后,迎来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她整了整衣衫,脚步微顿,没有再看身后的小屋,头也不回地向东边的燕子山走去。
崔妄登上燕子山的山顶时,朝日刚刚冲破山顶的云霭,万道金光尽数洒下,给郁霜衣墨色的斗篷镀了一圈暖熙的光芒,恍然之间,她整个人也似乎变得柔软起来。
崔妄挑眉道:“你不至于吧,难道真的在这山顶上等了一夜?”
郁霜衣背对着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等了几十年,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却连几日都等不得了。”
崔妄知道她等的是谁,想到西昆仑殿里几乎与天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点了点头,道:“说来,我还是得谢谢你。”
郁霜衣转过身来,淡声道:“不必言谢。你我不过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罢了。我们走吧。”当先向下山的方向走。
崔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和郁霜衣一起向来时的路走去。
二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老熟人。
准确地说,是崔妄的熟人。
崔妄看着面前一身灰扑扑袈裟的人,眼中的神色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是你。”
郁霜衣淡淡道:“我先走,在山脚下等你。”说罢自行先沿着山路向下行去,给崔妄和来人腾出了说话的空间。
老僧双掌合十,向崔妄深深一揖,说了一句熟悉的话:“崔小友,别来无恙。”
崔妄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从前不知你多大年纪,觉得你叫我一声‘小友’也没什么毛病,现在看来,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物做朋友。”
老僧的面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他的声音有些缥缈,思绪似乎飞到了久不可知的岁月里:“老衲自己也不知到底活了多少年岁了,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渐渐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