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竹将两人的小动作看进眼里,却装抬头看房梁状,就知道会是这样,忽生感慨,多稳重沉稳的一个少年,对上自家小主子就跑偏了,幼稚的很,还乐此不疲。

许是烟竹装看房梁的时间过久了点,江明月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嚯,原是一只结网的蜘蛛。

早就将一块糍糕吃完的易行简,净了手又执起书来看,这都是江鹤从县学里要来给他的,只说有不懂的,注在一旁,等有空了和江家的两个小郎君一块考察。

能得江知县的指点,易行简还是将这个放在心上的,并没有说自己已经学过,就不屑从头再学一遍。

他这幅废寝忘食的模样,让江明月看了咂舌,多用功的孩子,他家中人怎么就不喜欢呢?虽然说话多了些,但也是个好的,不然怎得自家阿爹另眼相看呢。

阿爹琐事多的很,平时考校二哥的功课都够头疼了,怎可能还会揽一个在府里养伤的小孩,图啥?江明月也只能想到一点,阿爹以前在江州当教渝时的老毛病犯了。

惜才,见不得一棵好苗子被生活糟蹋了。

这话是江明月在两个大人说话间偷听的,也是在这只言片语中,在她脑海里勾画出一个可怜兮兮又成长到如今沉稳内敛,又不失温柔的少年模样来。

虽然她发现,少年嗜甜如命又极其幼稚的一面,江拍拍灯下温书少年的头,还是个弟弟呢,自认自己年龄十五的江明月如是想。

翌日,裁缝铺和妆饰铺来人给方氏和江明月量身量做新衣裳。

江明月早早被叫到厅堂来,炭盆里扔了熏香,堂内弥漫着香气,因着添的份量不多,所以闻着正正好,不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