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简屈指弹了下小姑娘的头,“在想什么呢?还不进屋里。”

“哦。”江明月赶紧跑进屋里,脖颈好似被叮咬了,现在居然就有蚊虫,赶忙招呼易行简快进来。

两人分坐在榻的两边,面前都放着茶盏,窗外的天色比春时暗的慢了几许,江明月抬头瞄了眼少年,欲言又止。

不知少年能不能帮她解这个祸,他年纪尚小,大抵也只为去哪儿玩,怎么花钱,怎么挣钱,何时能回京城而烦恼吧?

也不对,不能这么想,少年的思想境地还是比她高的,好歹人家也是认认真真跟阿爹学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书,拿人家和自己一个只关心吃喝的姑娘家比,也太埋汰人了。

“阿月究竟是为何事发愁?”易行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小姑娘能为什么发愁,杨氏已走,牙也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走,那还有什么呢,他斟酌良久,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江明月清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行简,我看了一本杂集,里边有说到洪涝一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呃”她琢磨着怎么去描述,“打个比方,如果天灾来临之前,有人得到了预警,那该怎么去防范做准备呢?”

她越说越着急,蹙着眉暗骂自己:瞧瞧自己这说的什么,颠三倒四的。

易行简早在她说出洪涝之时,他面色也凝了起来,他知道阿月说的什么,原来她是为这事犯愁。

看着一脸懊悔的江明月,伸出手,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事,慢慢说,阿月爱看书,又懂得以书中看到的加以思考,是好事。”

江明月懒得躲开少年的手,只摇头晃脑地想将几缕遮挡视线的青丝撇开,道:“那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嘛,如果你个人没有能力让大家相信,就算咱们是大人,也没法让人相信吧?”

易行简替她把那几缕头发捋到耳后,思绪微微飘远了些,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边州就是长江边上,所以,这是直接让二皇子一厥不起的根源,也让父王心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