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醉,仰着头看天上的明月,半天嘟囔出声:“怎么不圆呢?”

“嗯?”易行简不明,扭头看她。

江明月指着那弯月,理直气壮的问:“它怎么不圆?”

易行简轻笑出声,想说,你的小脸够圆就行,却怕她听了生气,不敢这么说。

“还不到月中,自然不圆。”

江明月叹气,被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打岔,倒是将原先一腔莫名的愁绪给淡忘了,反而有些迷茫,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觉得愁。

任下人收拾残局,两人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看了许久的弯月,易行简心细,瞧见小姑娘身子抖了下,便立马催她回屋去。

江明月不知道怎地,不想让他走,她歪头想:大抵是白天睡多了,不想早早睡去,所以才想拉着他多待会,多陪自己会。

小姑娘眼神迷瞪,一瞧便知是酒意上升了,偏执拗的很,不让易行简走,他只好叫丫鬟就这么给她擦脸擦手,他隔着珠帘,与她说话。

待擦洗完毕,他才拿着书卷进了去。

江明月软趴趴的趴在垫的软呼的床上,睁着大眼直直看他,又见他手上拿着书,声音软软:“是要给我念吗?”

易行简看了眼书皮,勾了嘴角:“幼学琼林,要听吗?”

她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可笑的,点头,“听的。”

“那便给你念,要乖乖睡啊,以后都要乖。”易行简将杌子搬了过来,坐到床边。

江明月“唔”在枕上蹭了蹭,只听得少年说给她念,什么以后乖,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