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伋一把夺过刘康手中的杯子用力地放在桌子上，那杯里还没喝完的水晃了晃，溅了几滴出来，刘康愣愣地看着那个晃动的杯子，用手去扶了扶正。

萧伋低吼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皇上把一个家人子给贬成了宫女，皇后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说？皇后当初要选家人子的目的是什么？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子，她不可能想不到把她收为己用送到皇上的身边去的吧？何况她们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只不过晚进宫几个月而已，你就不怕他们给你头上扣顶帽子。那可是皇上的女人，她是你父皇的女人！你……你怎么可以……这里面的阴谋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刘康坐了下来，拿起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萧伋倒了一杯，递到他手边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他一路从南阳护送着她们进京，这几个月来，不知道有多少带着他们二人消息的布帛飞回了京城。所以当听说皇上要褫夺她家人子身份的时候，他没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甚至暗中还高兴了许久。

他还一度以为是太子大哥帮忙在皇上面前求了情，不是家人子，说明她们只到要到年岁就可以由自己宫里的主子做主放出宫女自由婚配。

只是他唯一失算是清河王，他因刚从外地回京，根本不知道原本在年初就要回封地的清河王为何到七月份了还没有回到封地去，嫱儿在半路就那么好巧不巧的被他撞见。

他在事后也想过，是否是有人刻意安排，可查了一段时间发现竟是在他才刚刚离京没多久后，清河王因与父皇外出春猎，摔断了脊柱，卧床四个多月才起得来。父皇因心痛自己的幼弟，便留他在长安又多居住了一年，让太医院治疗骨伤经验十分丰富的胡太医一直住在他的宫里为他疗伤。

清河王人虽一直在宫里住着，犯的事也荒唐，但那天为什么会这么巧在那遇到，刘康确实没查出来。

“你……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不收手！”萧伋拿起杯子猛地把一杯水给灌了下去。

刘康看着那只晃了几晃才站稳的杯子，喃喃道：“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萧伋，就是那种一刻不见她，整个人就没劲，好像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的那种感觉。若是她受了伤或者受了委屈，恨不得将欺负她的人全部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