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恭王爷果然是定陶恭王爷!孙洪是孙长让私下里带到石显跟前的,石显给他造了个白身,然后又以孤子的身份带到太常寺,太常寺是什么地方?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方,一看堂堂中书令大人亲自领了人过来,还说是路上捡的孤儿,查也没查,立马就帮着造了一份身份名贴,净了身,入了宫,摇身一变让孙洪成了他孙长让的干儿子。”
“你还查到了什么?孙长让为何会让自己父亲幕僚的孙子净身入宫做内侍?还有孙长让的父亲是什么身份?别藏着掖着,有什么一口气都说完,我现在没有心思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萧伋点了点头道:“你可还记得先帝在时,河东发生过一件大案?”
“你是说因霍家三兄弟谋反一事而受到牵连的河东太守孙景山?”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皇上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他只听宫里的老人提起过,但具体的事情经过并不清楚。
而明当时因涉及皇祖父的霍皇后被打入冷宫,没多久霍皇后便死在了冷宫,皇后宫里的众多宫女内侍受到牵连被杀,被波及的其他嫔妃也不下十余位。
与霍家有关的大臣被杀近半,整个京城有近两万人在此事变中丢了性命,朝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后宫动荡,人人战战兢兢,惶恐不已,宫里又下了禁严令,谁也不敢对此事多谈,能流下来的除了被封存的卷宗已寥寥无几。
而且此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皇上登基都已十多年了,当时的宫中大变故也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终于销声匿迹在时间的长河中。
“对,这孙景山就是孙长让的父亲,而那个孙洪则是孙景山的幕僚谢同甫的孙子。”
霍家谋反之后,整个霍家被满门抄宰,受霍家株连抄灭满门的达数千家,京城里鲜血染红了长安河。而孙景山虽远在河东,可他却是霍光的关门弟子,他的河东太守一职也是霍光在先帝那为他争来的,河东乃富足之地,十几年间不知道给霍家送去了多少金银珠宝。
在河东,霍光在世时还建有他的生祠,霍光死后,更是为他建了庙宇,只是没想到那宏大的庙宇还没建成,三年时间,霍家整栋大厦轰然一夜之间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