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宫女面面相觑,可谁也没动。
“出去!”向蕊突然大喊一声。
那三个小宫女吓了一大跳,都知道太医是有脾气的,看病的时候不愿意外人在场,却没想到,连个小小的医女脾气也这么大。
“难不成你们还要磨时辰不成!”向蕊目露愤怒,忽地站起身,面露寒光地在三个宫女的脸上扫了一圈。
三个小宫女俱是一振,其中一人拉了另一个的袖子一下道:“我们就守在门口便可,万一真耽误了时辰,我们脑袋可就不保了。”
三个小宫女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待到她们把门关了,王嫱与向蕊二人竟都是默默无言。
王嫱已经从向蕊的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她刻意让自己不停地忙,不停地忙,以此来麻痹自己时时会泛起的心痛,竟是忘了她的葵水似乎推迟了一个多月了。
王嫱已经明白了几分,却低低开口问道:“几个月了?”
向蕊一愣,她未曾想,王嫱此时竟会如此冷静,要知道外面可都在等着她穿好嫁衣,凤冠霞帔着出去呢。
王嫱却见向蕊眼圈红红的,心里如何不知此事的重大。
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微微笑道:“向蕊姐姐,你知道的,对吗?我有身子了?能告诉我几个月了吗?”
向蕊忙侧过头拭去即将溢出来的泪水道:“我,我再好好搭搭脉。”
王嫱把手伸过去,向蕊的手不住地颤抖,王嫱却道:“没事的,你放轻松些。”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向蕊疑惑地抬头去看王嫱,然,那个温和如玉般的女子却只微微地朝她笑。
向蕊再不敢分心,外头那么多人在等着,无论如何,她要想办法先把此事瞒下来。
于是搭在王嫱手腕上的手便认真地感知那一丝丝极弱的滑脉。
然而,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向蕊却仍没有放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