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葶放下手中的钥匙串,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个身上带了些许狼狈的女孩,“不是暑假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沫沫刚从车站过来,白皙的皮肤早就被外面的毒辣太阳烤的如同红薯一般,额上的汗珠成汩流下,打落在眼上,沫沫忍不住用手背蹭了一下,低垂着眼,没有看她。
“在家也是无聊嘛,就想来这多挣些生活费!”她说的轻松,声音一如往常的爽朗欢快。
睫毛却好似是被汗水晕湿的有些难受,有些微微的颤。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出去吃饭了,空荡的工作室里倒是只有季葶和一个已经躺靠在沙发上午休的化妆师。
季葶不由往前走了两步,方便她压低些声音说话,绕过工作台时方又发现了沫沫身后的东西。
“那你这行李……”季葶的视线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是准备住我工作室了?”
“可以吗?”沫沫眨了下眼,睫毛上的湿润早已被她抚去,再抬眼的她倒是有种可怜巴巴的乖巧。
“不可以……”季葶严词拒绝。
沫沫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季葶也不看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抽了几张递到她的面前,“说说,怎么回事?”
挤了一夜的火车,为了省钱,过来时都是坐的公交,偏偏如今的南京热的似烤炉,沫沫一路过来,不光出了一身的热汗,就连手心都是湿的。
她低头认真的擦着手,好似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费尽心神的事,声音反倒是又低又轻,“我亲生父母回来找我了……但我不想认。”
沫沫将湿巾翻了个面,又去擦另一只手,“生下来嫌我貌丑多余,见我长大出息了反倒想要要回,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是认了他们……那抚育我十九年的养母又算什么?”
她无谓的笑笑,声音带着嗤讽,面上却是不显,眼睛低垂着,好似有些没心没肺。
沫沫的额右侧有块胎记,为了遮掩,她常年留着齐刘海,季葶看到过,自是知道她的这句貌丑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