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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被派去南方赈灾,回京之时,前朝的宗室子亦是被宣召入宫。
元皇年迈,子嗣又过于平庸,她知道,这位铁血皇帝是起了杀心。
这是中原的国土,是她父皇母后、是她的历代祖先都勤勤恳恳护佑过的地方。
她身为女子,虽做不了什么惊天伟业,却不想,也不愿看着她爱的人和她的族弟身陷囹圄,自己却无能为力。
元皇骁勇,年轻时也算是一代枭雄,年迈后却颇为贪恋中原美色。
许他也想不到,一介伶人,还是一盲眼女子,柔弱温顺的表象之下,竟也会有颗想要弑君的心。
毒药是她自进宫之前,便已经备好的,感受到血的温润那一瞬间,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毫不犹豫的戳进了元皇的胸口。
她踉跄的起身,匆忙之下碰翻了架子上的烛火,帷帐烧起,很快,她便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灼味。
那一瞬,竟是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拾起了琵琶,奏着同男子初相识的金陵曲,声音凄哀婉转,说不出的情深意长。
嘴角的毒血流下,滴落在指尖,是触目惊心的红。
意识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男子的唤,踉跄地起身,白色的衣衫在燎原大火中愈发的醒目。
她茫然无措的走了几步,才倏然想起——
自己是看不见的。
既是眼盲,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耳边具是房梁坍塌的破碎声,她辨不清方位,只能大概的回过身,朝着远处的唤声,凄美一笑。
“我走了,子晏……”
从此,朝中风云诡谲,再无人威胁的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