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我了。
锦瑟死后的第十年,姬苼从我哥哥的手中夺回了江山。
其实,对此事我早有察觉。
虽是表面夫妻,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忙碌和心事重重我看在眼里。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父皇当初的顾虑并非没有原因。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论谋略,我族人十个比不过他一人。
论治国,我哥哥亦是不如姬苼。
姬姓夺回了江山,我亦不再是国朝的长公主,但多年夫妻,他到底是给了我一点体面,让我随阿姐回了草原,却是终生不许踏入中原。
我见到了儿时心心念念的草原,却再也没有了他。
本以为如此功勋,他必会成为一国首辅,将谢家的尊荣推至顶峰,却不想新皇登基的第三天,他便辞官归隐,不知所踪。
后来,姬苼恢复锦瑟名号,追封先皇之女姬葶为瑞德大长公主,并于金陵城为她专门建了一座寺庙,享世人香火。
那一刻,我倏然察觉到自己的可笑。
原来,她并非娇弱伶人,而是潜身皇宫,伺机而动。
原来,她并非不够尊贵,不过是被我父皇侵占国土,亦是被我……抢了身份。
后来,哥哥同我说,早在我闯入司乐坊,质问锦瑟同谢垣朗关系时,父皇便已然发现不对。
谢垣朗赈灾回京之际,父皇更是私下宣召过她。
入宫为妃还是彻底远离京城,他给了锦瑟时间选择。
可自己同她说的那些话,让锦瑟已然没有了第二种选择。
她若是有了自由身,谢垣朗更不会接受赐婚,那谢家会遭遇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