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文啸的声音中不难听出祈求,他没敢说方才陛下怒火攻心吐了血,只道,“陛下在偏殿饮酒,那般喝太过伤身子,属下求您去劝劝陛下,陛下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窈窈一怔,没说话,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待窈窈到偏殿时,殿中的已经砸了好几个酒壶,陆衡倚在软榻,手里还握着个玉白的酒壶,窈窈疾步过去,直接抢了陆衡手里的酒壶,又将案上还剩的几个砸了。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陆衡的目光紧紧落在窈窈身上,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怪窈窈砸了他的酒。
因着生气,窈窈的胸膛大幅起伏着,她带着哭腔道:“我是同你吵架,我是一点也不诚实,可你这又是做什么,你这么喝着有意思吗?我喝两杯,你都要说,你呢,这才多长时间,就喝了两壶,你说我装聋作哑,那你说话又那么冲,还不如少说两句。”
陆衡微阖着赤红的眸子,抓着立在身旁的窈窈,将她拽下,从袖中摸出把匕首塞给她,直接带着她的手到胸口,那把尖锐的匕首就那样抵在他的胸前,他没有喝醉,也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没有人敢动你,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给我一刀,我们便不会再纠缠下去。”
窈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下来,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破匕首,浑身剧烈颤抖着,但她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手,陆衡的力气太大,他是下了决心。她哭道:“你做什么蠢事,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陆衡一滞,慌了,松了手,匕首落了地。
窈窈瘫在软塌,她哭得越发厉害,手上没有半分力气。
陆衡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害怕地抱住哭个不停的窈窈,哑声:“是我混蛋,你别哭。”
于溯站得笔直,任凭蜂鸟过,眉头也不曾皱过一下。
默刹天热,这样的天在外头暴晒,若是普通人,大抵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于溯却是一日了也没喊一个苦,玄色的衣袍汗湿几次又干了几次,因为缺水,他的唇角干裂苍白。
文啸疾步赶过来,人还没到于溯跟前,便喊了一声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