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诸位筑基期弟子们在飞梭之上站定, 青雾粗略清点了一下人数,二十九位的筑基期弟子一个不少。

她一板一眼的走至燕安风身前, 垂首犹疑道:“回禀师叔,三十位筑基弟子,只有流云殿那位季师妹尚未出现。您看要不要……”

燕安风抱着个酒葫芦,饮了口清酒。

抬手指向飞梭前方一闪而过的剑影道:“喏, 在那儿呢。祁辞染自己的徒儿,他自己定是护着的。寸步不离呢,我看呀, 进入秘境他是不是得厚着脸皮亲自跟着。若非这两人是师徒,连我都以为他在养成妻……”

话还未说完,腰间的那枚酒葫芦忽然出现裂痕。

扑鼻的酒香溢出。

燕安风捂住酒葫芦破口,哀嚎出声:“唉吆……本尊的酒……”

人人都知翠云峰峰主燕老祖嗜酒,出门必带酒葫芦,葫芦内是她百年亲亲手酿造的桂花酿。

平日护食的紧,连一滴也吝于赠人,这下可好,全溢了出来。

她肉痛的看向前方剑影,咬紧牙关,再不敢多言。

言多必失,没曾想辞染师弟竟如此记仇。

往日她与他玩笑,他从未搭理过,没想到今日单单提了他徒弟两句,竟因此动了气。

原以为辞染仙君与旁的男子并不同,却原来竟也如此小气。

燕安风心疼的舔舐着酒葫芦上溢出的酒液,再不多言,祭出飞梭,冲向云霄。

祁琰昱御剑飞行的速度奇快。

待到达冬极高原山脚下的北丰城时,后面属于清华宗的飞梭早已不知所踪。

依照飞梭行驶速度计算,追上来最快也需明日。

眼下天色不早,落日昏黄的夕阳点缀在北丰城的上空,将整座城市踱了层橘黄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