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些罢了。”他任由那只手被我握住,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簪子,在衣料上蹭了蹭,抬手将它置于我的发间。
“我替你戴上罢。”
我没能拒绝,此时,心底正蔓延一种不安,总感觉将要发生些什么一样。我甚至觉得,如果拒绝了他,我可能会永世后悔。
他仔细理顺我的秀发,将簪子小心的插入我的发髻。
“我已经能想象的出你戴它的样子,很美。”他反复打量着我的样子,目光涛涛,山水隽永。
一灯如豆,到生出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徐有年从袖子里抽出几张黄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迟疑着,还是接了过来,纸上是细密的小字,唯有两个大字很醒目,地契。
“我在西郊一个不知名的小村盘下了这块地,用了两年的时间在那里搭建了一间院子。”他笑着,像是想起来美好的往事一般,牵着我的手,絮絮叨叨的。
“我想着以后辞了官职便同你,和我们的孩子一起,隐居于此。成日种种花,一年四季篱旁赏花,再养一群白鹅,看着它们在前面跑,孩子们在后面追着,一定很有趣罢。闲来,还可以开垦一块田地,自己亲自耕种果蔬。我们,晨起看炊烟,午时困打盹,儿孙膝间绕,邻里生和气,晚来围篝火,合拥后相眠。”
我沉浸在他钩织的梦里,一滴水砸在我的手腕,我怔怔醒来,却发现那是徐有年的眼泪。
他哭了,我从未见他哭过。
他望着我的眼睛,眼泪滑落下颚,他一字一句说道,“有你。便是,山河做伴,人间值得。”
山洪起,难遮拦,只此一句扣我心扉,许我桃花,从此山河烂漫,庭院春色,那里是我的国,城外戒备森严,城内住着我的爱人。
不知为何,我在他眼中看见的不是段和昭,而是叶庭取,是我自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