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陈就微敛眸色, 幽幽地站起身来, 倒是步子没往外迈一步:“那爱妃早些歇息。”

爱爱妃?这不过是吻了那么一吻,这会儿连称呼都换掉了。

林意瑾方才毫无赶人走的意思:“皇上不留下嘛?”

这话儿她似是不该问的,可他亲完便要跑路?

“朕不留了。”拒绝地干脆。

皇上向来清高自傲, “不近女色”, 哪有留宿在妃子寝宫的道理

“哦。”林意瑾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身上困乏倒也没那么在乎。伸伸腿顺势躺了下来,乖乖地盖好被子, 歪着头道:“那皇上走吧,烦请皇上走时带上门”

陈就:“”

但凡她再挽留一下, 这一心只为圣贤事的皇帝便能放下来面子。可是她没有:

林意瑾见他杵在那里不动, 还当是因她指使他关门, 便解释道:“劳请圣上, 臣妾受了风寒, 身子怕冷。”

“嗯。”

某人再无停留的道理, 艰难地挪着步子往外走去。

“天阶夜色凉如水。”夜近子时。

“李公公——”

守在寝殿外的李公公这会儿困意顿失,抬了脚便往里边儿跑。

“皇上。”李公公立于床榻一侧, 揽着袖子动作极轻地点了灯。“皇上何事?”

房内亮了些许,昏黄的烛光隔着纱帘扑在男人的侧脸上,泛着冷光。

李公公竖着耳朵,只听帐内缓缓来了句:

“这床褥着实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