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是从稀疏慢慢茂密起来看不太清的树林,往下,墙角放着两个夜色里不太明显的废弃油漆桶,专门供人翻墙垫脚。翻过去后穿过这片山脚,能直达市区一片废弃的广场,广场过后,就是繁华的市街道。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曾经翻过去过。
当孟安的时候,他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坐会儿,也不在乎木板被多少人踩过,这堵墙被多少人翻过,仅仅是这片地方的安静,山间蝉鸣鸟叫,让他感到放松。
后来被警局带走,五年后再回来,这里已经成了繁华的市中心了,那堆被他坐过的木板也早就不见踪影。
如果不是这一世阴差阳错又回来了……也许这个地方就真的沉寂在他经久陈酿的记忆里,上了锁落了灰,再不可能记起了。
他在木板上本想坐下来,也可能是如今心境不同,最后也硬是没能坐下去,蹲了一会儿。看见烟快抽没了,才跳下来,落地的瞬间,他似乎听见了来时那条小路有人喊了一句什么话。
顾瑜眯了眯眼,走过去,还没拐到巷口,又听见了一声,这回听清了。
“救命!”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
“哥几个这片儿混的,就咱几个,这大半夜的,你以为还有人敢来救你?”
“钱呢,把钱拿出来!”
“……十块?”
“你糊弄谁呢你?看不起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