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顾瑜带到饭桌前,这间屋子和对面顾瑜那里构造差不多,就是地方更旧,还有些乱,很符合一个中年老男人的生活日常。光线偏暗,樊老板又转身去开灯,话音一转,遗憾道,“不过你也可能没听过,像我这种一辈子混不出名堂的,这辈子差不多就赖在这儿了,没什么好挣扎的。不过你们还年轻,一定要好好努力,未来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还讲起大道理了。
顾瑜哭笑不得,他没有打断樊老板,因为不得不说,大叔这番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上上辈子的孟安,就和这个小城市的大多数人包括面前这位中年大叔一样,但又不一样。她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苟延残喘,不要说自己想要的生活,光是经过牢狱之灾的案底,能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所以这辈子的孟安……不能重蹈覆辙。
……绝对不能。
樊老板做的菜看起来还不错,他盛情邀请顾瑜尝了一口,虽然以顾瑜在顾家养了这么多年早就养刁了的嘴来说非常普通,顾忌大叔的热情和颜面,他还是说了句好吃,然后看见樊老板笑眯了一双本就小的眼睛,问他要不要来点啤酒助兴,顾瑜拒绝了,他就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樊老板给旁边的晨仔也盛了满满一碗饭,饭菜都叠成了小山,放到了桌边,松狮犬非常给他面子,埋头吃得高兴,尾巴都翘起来了。
“叔,”顾瑜挺喜欢这种轻松家常式的吃饭环境,这么多年已经养在骨子里平日里刻意压制的优雅举止此刻也有些松懈下来,一口一个叔叫的嘴甜得很,“晨仔为什么叫晨仔啊?”
樊老板摸着晨仔的后颈,脱口而出:“这个啊,因为我儿……咳咳咳,因为它是早晨出生的嘛,这还不简单?”
“哦。”顾瑜点了点头,没再主动问什么,樊老板又继续扯着他儿子唠唠叨叨地说,从小说到大,说他优秀孝顺懂事,含蓄地向他炫耀了一圈后,饭也差不多吃完了,顾瑜放下筷子诚心实意地感谢他给自己留饭,省了自己还要动手去做,樊老板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这有什么,你要是以后不想做饭,随时来蹭饭,欢迎至极。”
顾瑜含蓄地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樊老板豪迈一挥手:“以后都是邻里乡亲了,你还是个孩子,比我儿子还小十几岁,我照顾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