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一僵,一时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顾瑜却能感觉到,她在颤抖,浑身上下,都在发颤。
她揪着他的领口,埋着头,把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情绪,终于在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里催崩瓦解。
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不管不顾,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哭给他听。
“我只有你了。”
她闭着眼,心想。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顾瑜低头,吻在她的发顶,闭着眼,动作无比虔诚,“……没关系。”
在我面前,你可以宣泄你所有的难过和悲伤,不用压着自己的小脾气,会撒娇,会开心到大笑,会委屈地大哭,会有各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情绪,在我这里,你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会一直陪着你。
警方在蒋凤死后第二天带着孟安二进宫,这一次录笔录,孟安拒绝了顾瑜陪同的好心,顾瑜于是没有请假,当天早上看着她被带上警车,去车站等公交上学。
想起孟安短短一夜迅速恢复过来的情绪,顾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好像成长了一些,又好像更让人心疼了。
蒋凤的死没有意外归结为自杀,她的父母已经去世,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作为她唯一的在世亲属,所有名下的财产全部归于孟安。
蒋凤的尸体送去火化后很快下葬,当天葬礼上来的人很少,大多数还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孟安并不在乎,至亲之人已经接连在她生命中死去,其他人的同情或是白眼,她已经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