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宁似乎从少年的动作里发现了什么，他扶着身体坐了起来，抱歉的看着骆柯，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似乎能看到你了。”

【啥？】骆柯歪歪脑袋，俊俏的脸上也带着迷蒙，垂顺的长发从他挺直的背脊后滑落，发尖儿甚至拖在了床上。偏偏这表面上看着美资仪少年双手撑在床上往顾清宁那边挪了挪，动作十分的豪放不羁。

“刚刚你出现了一瞬间，只是不一会儿又消失了。”顾清宁垂眸看了看右手，脸色平静，目光里带着思索，“我觉得可能不用多久你就可以真的出现了。”

顾清宁的声音如平常一样低沉磁性，只是比白天的他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柔和。

骆柯不管顾清宁柔不柔和，他挺高兴，高兴得看着现在的顾清宁，似乎对方脑袋后面挂着光圈了。

【真的？！】骆柯翻身下床，走到衣柜的侧面，那侧面是一个大全身镜，从镜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人影，只是……

镜子里仍然空无一物。

顾清宁撑着身体将自己转移到轮椅上，使力的时候两条手臂肌肉紧绷，额角青筋突起。

原本这样的动作应该并不让他觉得累才是，十多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已经足够让他的双臂拥有了支撑起全身的力量，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虚弱。

虽然不太舒服，顾清宁仍然咬牙坚持了下来，甚至在心里催促自己，余光一直注意着骆柯所在的方向。

然后赶紧收敛了神色。

即使他其实是看不见那个少年的，他也想让自己认为，对方并没有看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