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者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皮肉溃烂,完全没有人样。
这便是这毒的可怕之处。
顾行之面色复杂,看着躺在床上明明已经昏睡着,身体却被痛得仍在抽搐的颜颂,低叹一声,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送进去,便施针完毕。
他轻轻将灵力灌入银针之上,眼见乌黑的毒血从皮肤之中渗了出来,毒血越渗越多,顾行之的叹息声也越来越重。
毒性暂缓,颜颂休养两天之后,便悠悠转醒。
望月流江两小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尤其是望月,叽叽喳喳地给颜颂讲着这两天清元宗上发生的事,颜颂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只觉得混沌一片,根本什么都听不清楚。
流江看见颜颂一副呆滞的模样,赶紧将望月拉走,轻轻唤道:“师兄,师兄?”
颜颂觉得耳边一瞬间清净下来,脑中也渐渐清明,才看清了自己周围的情况。
流江拼命捂着望月的嘴,望月在那像条咸鱼一样伸胳膊伸腿地挣扎着,而顾行之则在一旁对他的弟子们叮嘱着什么。
颜颂觉得有点头晕,轻轻咳了一声,而这一声,让所有还有着动作的人全都停住了。
颜颂打了个寒颤:“有……有点冷。”
顾行之看着他,面露悲色,哪有修者会觉得冷的?
流江并未多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灵貂大氅,给颜颂裹了个严实。
颜颂从寒玉床上坐起来,朝顾行之颔首:“师叔,那我们先回凌断峰了。”
顾行之敛了目光,轻轻点头。
等躺回到自己的塌上,颜颂才有了些安全感。
流江望月两小童伺候完颜颂,对望一眼,都静悄悄地退出去了。——他们俩倒是听话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