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梅且歌毁掉了重无极最珍贵的“收藏品”, 无知的女人终于惹怒了他,重无极阴恻恻地笑,决定处死这个心狠手辣的妇人。
疯癫状态的梅且歌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没了尊严, 她便滚落在泥潭里, 昔日飘红的衣摆被泥浆裹住,沉重又恶臭,坠得她起不了身,只能越陷越深, 在泥淖里挣扎, 她甚至还想将稚子踩在脚下,以逃离困境。
“为何不看?”冷冷淡淡的声音从耳边飘来,颜颂悚然,他一双眼睛瞪圆了,惊诧地看着身边人, 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旁人中衣领口大开, 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他随意地披了件玄黑外袍, 身形挺拔如松, 容貌英俊, 只是眉宇间发黑,透着阴鹜。
“程谋?”颜颂沉了嗓音, 眸中两刃毫不留情,闪着霹雳寒芒,直朝程谋刺去。
567道:“宿主,你不必管,这是程谋留在幻境中的一个幻像,他没有意识,只不过是当初程谋在进入幻境时心生感慨而留下的影子。”
听见567的解释,颜颂才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未舒顺,他就明白——程谋什么都知道了。
“惨惨蔽衣风雪夜,今生有子不如无。”
程谋嗓音沙哑低沉,他的声音向来低沉冷然,此时此景,字字句句竟像是在冰里浸泡着,单拎出来时,像是能凝着所有的寒气,逼进体内,叫人不寒而栗。
除了冷,颜颂还从程谋的声音里听出几许无措与怅然。
身居高位又怎样,掌握无限权力又怎样?生死离别,该经历的,样样都要经历。
颜颂咬着牙,抬眼去看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