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要凉一些,入夜时,大娘好心怕他们俩受不了山上夜里的凉,替他们俩端来了一小壶热好的酒。

待大娘出去,解嶙与天征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在唇边荡出笑意。

解嶙喝不了酒,一口就倒。

天征拿出精致的小白瓷酒盅,为解嶙倒上一半的酒,递到他面前:“试试?”

解嶙摇头,他本性畏酒,虽这些酒对他的人形没什么影响,但若是醉了,那也是极丢人的。

天征一口抿下一盅热酒,辛辣淌过喉间,却勾上来心底的几分酸。

解嶙来不及制止,只能默默看着天征,颇为苍白地补上一句:“你慢点喝……”

他从来不知道天征还能喝酒,剑灵难道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天征又将一盅热酒一饮而尽,烛光落进他的眼底,他偏头睨着解嶙:“今夜只有你我,不必担心有人打扰。”

他说这话时,神态间有了挑衅的意味。

解嶙见天征喝得如此痛快,正心痒难耐,像是有个小爪子在心里一下一下地挠似的,又哪受得了天征的挑衅,终于——他向天征伸出了罪恶的爪子:“给我一口。”

解嶙将酒盅拿在手里,轻轻与天征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天征顿时有些恍惚。

眼前景色忽然变成了一片艳红。

大红罗纱做成双层斗帐,喜烛长燃,喜床四角吊有香囊,被单床褥都是上等的丝绸,红得扎眼。

天征眉头紧拧,轻轻抬起手中的酒盅。

解嶙已经喝下微凉的半盅酒,眼角有点发红,他晕晕乎乎地将酒盅伸到天征面前,示意他再给他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