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征起得早,他穿戴整齐,看着狼藉的床褥,以及仍在昏睡着的解嶙,一颗心却越来越空。

这是在罪佛乡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是虚假的现实。

天征看着解嶙的睡颜,不由自主地就向下瞥去。

解嶙冷白的脖颈上尽是青紫痕迹,被被子遮挡住的地方,更是斑驳,难以想象昨晚究竟有多疯狂。

天征替解嶙拨开碍事的头发,在他额头轻轻啄了一下:“早上好。”

留下一句话,天征轻轻打开门,离开了。

天征离开后,解嶙倏然睁开了眼。

-

天征出去了一整天,他回来时带着些消肿止痛的草药,以及活血化瘀的药膏,他轻轻推开门,见解嶙已经醒来了。

解嶙坐在烛火下面,微微低着头,脖子上有几块刺目的红。

他安静极了,像是一幅画。

美艳又带着欲色的画。

天征喉结微动,开口道:“身体怎么样了?”

解嶙缓缓抬头,那眼神平静,注视天征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他。

“天征,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了?”

天征心中的警铃骤然就响了——解嶙恢复记忆了。

“谢谢你,给我提醒了,”解嶙神色淡淡,“这里是罪佛乡,所有的一切都根据入幻境者内心深处的渴望所幻化,所以——我遗忘了那段导致我对你冷漠而对让你难受的记忆,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所以,我的身体迟迟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