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珍一边听戏,一双眼睛像两颗黑漆漆亮闪闪的明珠般在柳生的脸上溜转着,柳生显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羞红了脸,身子僵硬着站的笔直。

几个人听了会儿戏,阮安安向阮怀让一使眼色。阮怀让会意,立刻对霍朝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春来班,我看唱的也就这样嘛,没什么特色。”

霍朝转头看他,问:“哦?让哥儿也会品戏了。”

阮怀让笑道:“霍小将军不知道,我呀,新近得了个书童,不但识文断字,还会唱戏,唱的是,可比这台子上的人好。”

霍朝颇感兴趣地问:“哦?”

阮怀让对霍朝素来敬畏,此刻帮着姐姐骗人,心虚不已,瞥一眼姐姐,再看一眼桃儿,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柳生,想起她命不久矣,心生怜悯,硬着头皮道:“可不是,人我今儿个也带来了,就是他。”

他向柳生一指,霍朝朝柳生看去,目光戒备。

柳生忙向霍朝行礼。

阮怀让大声对他说:“小九儿,刚才我跟霍将军吹你了,说你戏唱的好,不如你现在给大家唱一出露露脸,要是唱得好,爷今天重重赏你。”

柳生哪儿有不应的道理。

一直站在门口的春来班班主忙不迭地跑进来,讨好地要带柳生去扮装。

柳生跟着他去了,孟婉珍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书房外。

不多时,台上的戏演完了一节,小生下场,余着小旦独自念白,随即胡琴又起,伴着笛音,一名俊俏的小生代替先前退场的那位,上得台来。

大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