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连原主死了都不知道。

原主的日记桑榆一直放在行李箱里,他再次拿出来翻开,还是会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因为知道结局,才会为其中种种心意悸动而不甘,每到这种时候,这具身体总是有意识一般默默落泪。

桑榆知道难受的不是自己,而是留在身体里那些难以察觉的不受控制的意识吧,毕竟每次看见东隅,他都会揪心难受。

灵魂都不见了,身体却依然爱他护他,傻不傻,值不值。

桑榆抱着日记平复心情,他想为原主的存在留一点痕迹,毕竟他曾经是那么鲜活的生命,即使他热爱的珍惜的捧在手心的只是一团裹着漂亮糖纸的污泥,但他也是正正经经地活过一遭。

如果有人能够喜欢他,了解他,会不会也愿意稍微记得他,记得这世上曾经有那么一个傻气又可怜的人,认真又艰难的活过。

桑榆给他安排的结局是车祸死亡,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确实就是死去了。

开学季很快到来,桑榆也只能把计划搁置,他现在还不能够很好很快地完成一部作品,只能先构思情节和人设。

桑榆开学比戚长柏早两天,注册入学,搬宿舍,交资料,班级开会开会一茬接一茬,戚长柏只在搬宿舍时能陪着桑榆,头一个晚上桑榆在宿舍住,戚长柏愣是没睡得着。

桑榆去的早,宿舍六个人,就一个本地的,叫陈倧,剩下的都是提前来的外省人,两个西南地区的,黄煜和习东铭,一个江浙一代的,娃娃脸孟园,最后一个东北人,很高很壮,叫姜信。

晚上宿舍里几人在熟悉彼此,桑榆正和人说话,戚长柏的来电响个不停,他去阳台接:“对,在说话呢,没有我你还不睡了吗?十一点关灯,晚安,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