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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声音像是被捂在水里,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渐渐的光点全部都消失了。

小小的方寸之地,没有一丝一缕的光投进来,小男孩哭到嗓子都哑了,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又冷又饿,氧气稀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最崩溃的是,逐渐有水慢慢浸入,逐渐淹没了小孩的半边身子,好在没有再继续进水了,但是小孩撑不住了,他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已经不记得所有的事了,好心人从水里把半死的他捞出来,交给了警察,又辗转交给了福利院。

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再加上痴痴傻傻也不说话,没有人愿意领养他。

直到有一年盛夏,又是一阵飞沙走石,已经是小小少年的他像顿悟了一样,忽然开了神智,从此他不再傻,逐渐和寻常孩子一样读书,考大学,毕业随后找工作。

一个人每天忙忙碌碌,朝九晚五,虽然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总觉得日子是瞎忙活,过得毫无意义。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里醒来,只是长夜慢慢,望向阳台,孤独和夜色一样深沉。

这是他过去的24年。

纪晚从上一个黑夜里醒来,睁开眼却又是一个黑夜,他在仓库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从里面没办法打开门,各种撬搬抓都使了,就是不管用,精疲力尽再加上逼仄的环境把他折腾的快疯了。

强忍着恶心呕吐的不适,晕过去反而更好一点,这样醒来真是折磨。

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楚楠竹会不会来找。

如果出去了,他要告诉他们一些事。

“砰砰砰!”卷帘门发出剧烈的声音,纪晚摸了把脸上的虚汗,集中精力喊了一嗓子:“楚……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