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一直以来都是京城里的一个谜,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不论是府院还是里面住的人都极为阔绰,可主人不过也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很难不让人想歪。
有人道:“那小娘子有个弟弟,前些日子去怀卷阁读书了,和我家栋哥儿一般大,竟才开始学识字。”
旁边一人笑了:“若真是富贵人家又岂会这么大了才学识字?我瞧啊,定是些乡野村夫来的。”
先前那人道:“未必如此,傅瀚玥傅先生曾去云府教过书,没教多久就不教了,据说是云府的那个小少爷蠢笨……”
那些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忽见小道上驶来两辆马车,都走得缓慢而悠闲。
云杪在马车上半倚着软垫,悠悠地打了个哈欠:“还没到么?”
咸清嘴角微抽:“……小娘子,若车再快些早能到了。”
平日里也没见得自家小娘子多娇气,一坐马车却是各种小性子都显出来了,时而嫌马车走得太快晃得她头晕,时而又嫌马车上位子太硬,硌得她不舒服。
云杪轻轻懒懒地回道:“游春节嘛,本就是来游玩的,自然不必急着赶路。”
她秀手挑开车窗的帷帘,车窗外漫山尽是桃花,连空气中都带着花香,微风吹过桃树的枝条,有些桃花瓣轻盈缓慢地飘落,仿若一只只翩然起舞的粉蝶。
云杪赞叹:“人间竟有此佳境。”
她曾在南祝的花神宫见过此般幻象,如今身在此处,方知赏心悦目。
咸清看云杪见着美景很陶醉的样子,清清嗓子提醒道:“小娘子,此次游春节可不单单是赏景游玩的,多与尚书府熟络熟络才是正经事。”
云杪摆摆手道:“日后再说,再说。”
咸清正要再行劝说,被一道声音打断,车帘外马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娘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