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羞耻心和无力感交缠在一起,瞬间将他淹没。陆晏清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再不敢看床上的人,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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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进到屋内,恰好照见一只白皙秀气的脚掌。春日清晨尚有些凉意,到底还是被窝里暖和,脚掌的主人缩了缩,将自己整个团了进去。
片刻后,薄被下的身躯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伸出个头来。
周淳艾用手背半捂着眼睛,给了自己一点时间将脑中混沌慢慢沉淀,终于又清明了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蓝色窗帘。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想不起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她抓了两把头发,用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缓解宿醉后的头痛,同时也刺激刺激脑神经,企图想起点什么。
她依稀记得跟绿康的熟人在一家环境不错的清吧聊天,还喝了点酒。
然后呢?好像……好像她跟大毛哥讨论狗子来着,也不知最后谁家的厉害一点。再后来,好像叶师兄来接她。
所以……这是师兄的家?
周淳艾撑着身子坐起来,甩了甩头,感觉脑子里的浆糊更粘稠了。
她身处的这间卧室很大,跟她在花岩岛住的别墅卧室差不多,装修简洁精致,没有繁复的装饰物,连桌案上的摆件都很少。整个屋子最显眼的就是墙上挂着的几幅水彩画。
这……不像师兄的风格啊,倒是有点像陆晏清的卧室。
陆晏清?
啊,她想起来了,最后好像哥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