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淳艾已经有四天没见过陆晏清,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紧紧拥抱着她,说接下来他会陪着陆夫人,没时间过来看她了。
被骗了这么多次,周淳艾现在唯一还相信的,就是陆晏清不会拿他妈妈的身体撒谎。他说要陪着,多半是真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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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来得比周淳艾预计的要早上许多。
遇到张航的第三天,陆氏集团女主人的讣告便刊发在了各大纸媒和网站。
许多人不一定认识陆夫人,也不一定知道她生前捐了多少钱做慈善,但他们知道陆家有钱。另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甚至知道陆家不是陆老爷子一个人说了算,既然陆夫人走了,那家产的分配必然也已尘埃落定。
于是才过了一天不到,已经有人私下讨论陆家的财产分配,甚至有人在论坛长篇大论,推测陆家几个子女的争产过程和结果。
在别人将陆家的财产作为谈资的时候,周淳艾在想,陆晏清也没有妈妈了。
她跟陆夫人仅有一面之缘,不知道自己去吊唁是否合适,但她想去陪陪陆晏清,即便他们现在的关系别扭又尴尬,即便他大概不需要。
灵堂设在陆氏夫妇当年执教的老家平月镇的一栋老宅子里,那地方现在已经城市化,隶属c市。
陆老爷子从商四十余年,交际圈很广,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c市这个小地方的交通遭到了很严峻的考验。
张航作为陆晏清的小老弟,最近几天一直在这里帮衬。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尹旭东拉着他说小声说话:“诚哥都几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就这么跪着,一滴眼泪也没掉过,你说他是不是伤心过度了啊?这闷在心里可怎么成!”
张航没说话,面色古怪地绕过尹旭东,轻轻走到跪在灵前仿佛一个木头人的陆晏清身边,蹲下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