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死了。

或许陆晏清跟他妈妈相处的时光比她多了好多年，但无论什么时候没有妈妈，痛苦都是一样多的，就像即便她活了两辈子，现在回想起那一天，也同样会抑制不住地悲伤难过。

陆晏清上前抱住她，喉咙哽得发痛：“对啊……我也没有妈妈了。”

张航和尹旭东找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陆晏清拉着周淳艾往回走。

尹旭东看两人眼睛皆是又红又肿，明显哭过，居然傻兮兮地问：“诚哥你——”

话没问完就被张航给了一肘子，尹旭东只好讪讪地闭了嘴，跟张航一起跟在两人后头。

在在场所有家人、宾客的注视下，陆晏清拉着周淳艾的手，跨过老宅的大门，经过长长的院子，一路来到灵堂前，然后对他妈说：“妈，小科学家来看你了。”

周淳艾将自己刚才用纸折的小花放到幕墙上，说：“夏奶奶，这是您最喜欢的白萝卜的谱系图，我画的，送给您。”

周淳艾的手被陆晏清紧紧捏着，有点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放。进进出出的宾客这么多，这样显得很奇怪吧，而且万一一会儿他的某个女朋友过来，误会了怎么办？

陆晏清转头看周淳艾，见她盯着两人的手皱眉，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苦涩。

他妈弥留之际还惦记着他的终生大事，问他：“小科学家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呀？”

他委屈地说：“人家不想当您儿媳妇儿。”

陆夫人：“那一定是你不够好，你就……对她再好一点。”

陆晏清说：“再好就过界了。”

陆夫人：“那就过，先过界，再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