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情绪平静后,絮絮地对步怀珺说了一通怡妃宫中之事,当日怡妃如何求恳皇帝彻查,得知骆骓无恙后又如何喜悦痛哭,言语间俨然已经将步怀珺当成了自家人。

待到送走怡妃宫里的人,皇后宫中的女官也到了,照例是一番赏赐之后对步怀珺大加赞赏,步宅的丫头们惊喜地交换着眼色,步怀珺却只是端庄地垂首微笑着。

快到晌午的时辰,步怀珺才亲自将女官和同行的宫女送上皇后宫里的马车,直到眼见着那车子慢慢驶离步宅所在的胡同,一直端着淑女架子的步怀珺才长长出了口气。

“小姐前日才回来,如今两位娘娘就接连送来赏赐,这可是京中哪家闺阁千金也不曾有的体面呢!”

随侍出来的白檀年纪尚小,性子也算不上稳当,待那马车消失在巷口便喜滋滋地欢声道。步怀珺不置一词,只微微一笑,回头对门口的小厮和二门的两个仆妇道:“皇后和怡妃都遣了人来,如今宫中想必不会再来人了。打这会儿开始,若是还有哪家府上的夫人遣人来,便说我连日劳累精神不济,替我婉言拒绝了罢。还有……”

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步怀珺顿了顿继续道:“若是翊王府派了人过来,则要赶紧请进来,再分派个腿脚利索的给我送信,断不可耽误了。”

几个小厮和仆妇闻言对视了一眼都赶忙躬身称是,步怀珺点点头,转身带着几个丫头往后宅去了。几个丫头在自家小姐身后偷偷交换着眼色,脸上都带着掩不去的笑意。

“殿下。”

修棋大步踏入骆骓的书房时,只见一个小厮正端着托盘侍立在一旁,而骆骓正拧着眉瞪着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药,一脸的不情不愿。见修棋进来,骆骓才将汤药端起一饮而尽,随即英挺的眉拧得更紧了。

将已经空了的药碗放回小厮手中的托盘,那小厮如蒙大赦,赶忙一躬身退了出去。打小见惯了骆骓即使病了也不愿服药的德行,修棋失笑:“海大人的药方里可是写了黄连?殿下怎么眉头皱成这样?”

“有没有黄连我不知道,总之是一股怪味。我如今已经差不多康复,这等汤药居然还要再用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