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几上的钧窑天青釉色的瓷盏续满清茶,萱草扯出了抹笑意道:“小姐这招甚是高明,殿下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倒是没打算让他帮我出气。”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步怀珺淡淡道。
“若只是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让他们说去便是了。只是最近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中又有些动荡,这些话传出来的时机有些许刻意了,或许,这其中有些什么恶毒的谋算也说不定。”
轻轻地抚了抚自己有几分胀痛的太阳穴,步怀珺又一次陷入沉吟,几个丫头面面相觑,随即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屋子。
自打接到了自家小姐的吩咐,福伯连一刻也不敢耽误,出了二门立刻吩咐凑上来的小厮套上马车,一刻钟过后便乘坐那毫不打眼的蓝布围子马车出了步宅的胡同。
打东城的步宅到西城翊王府,马车晃晃悠悠地行了大半个时辰,好在赶在午时前到了翊王府所在的胡同。出于谨慎,福伯早早地吩咐了车夫将马车停在稍远处,自己下车后步行进了那胡同。
虽说翊王府平日里人气不旺,主人也是常年久居南海,可毕竟是亲王府邸,长长的高墙占满了一整条胡同。福伯小心谨慎地刚走进那胡同不过两三丈远,远远的角门处守着的护卫立即警觉地看了过来——
“殿下。”
正在王府后园练箭的骆骓闻言放下手中的重弓回过头来,就看到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的修棋匆匆几步跨了进来。
因着骆骓自幼习武,因此自从打宫里出来住进了翊王府,头一件事便是找工匠将后园的一大片林子辟成了一块颇为宽敞的演武场,平日里每日都会拿出一两个时辰在这里习练刀剑骑射。
“殿下,方才步姑娘宅子里的管事来了咱们王府,说是步姑娘写了封信给殿下,门上的护卫不敢扰了殿下习练,便通传给了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