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一个杠精,他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上午见不到人,便下午再来。有时候甚至蹲好久,至少要求门房把他的文章送进去给糜荏观阅。

所有文章糜荏确实收到了,不过他全部没有看。

他知道祢衡还在兴头上,大约是色令智昏。往后总会恼羞成怒时候,大概就会跟着孔融一起在北海辱骂他。

反而是荀彧一篇篇看完,整理成书,准备印刷成“祢衡文集”。

糜荏知晓此事,笑了:“文若这是在报复我吗?”

荀彧一本正经道:“优秀的文章当然要让天下人一起欣赏,主公怎会认为彧在报复您呢?”

糜荏叹息。

于是夜晚兴起时,荀彧便当着糜荏的面,背起祢衡所做的诗赋中,对糜荏最为肉麻的形容词句。

普通人听得别人这样夸赞自己,不说羞耻难忍,至少会脸红害臊。

但糜荏不是普通人。

他只是挑眉:“原来文若喜欢这样?”

他便把人摁在床上,不紧不慢背诵对方在未曾送出的那部分信件中,所写过的话语。

臊得荀彧忙把人拉下来,以吻封缄。

……

江南正月,雪色尚未退尽。

周瑜迎着夕阳回到舒县府中,利落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