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顶层是一个宽阔的瞭望台,护栏的下方是一圈落座的木条长椅。

卫临就是被段玺放在了长椅上,他靠着红色的柱子歇息。丝丝缕缕又飘渺无踪的云雾拂过他脸颊,带来一丝清亮的同时,又迅速的从他鬓发之间溜走。猛烈的罡风被飞舟的护法大阵拦住了九成九,只有几缕轻和的冷风穿透了进来。

这道微风的温度不会让他觉得寒凉,反而吹拂得灵台清明,一身的疲惫仿佛也随着被带走了一般。

段玺将一件厚厚的狐裘袄子压在他肩膀上,倾身替他系上衣带的同时说:“别贪图一时的舒适,这风虽然感觉不大,但你体质那么差,还是会受不住的。”

因为段玺的这个动作,两人之间靠得很近,只有半臂的距离。卫临仰头望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倒影的全是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卫临也知道他是好意,所以并未出言反驳。

他拢了拢袄子,想到这些天段玺确实为了他做了不少事情,哪怕可能是别有目的,但他也该做些表示。

抛开原主和段玺的仇恨纠葛不谈,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他本人与段玺相识,他或许会很乐意与段玺做知己,只是他们之间注定是要处于敌对的关系。其他或许做不了,但谢谢还是要说一声的。

段玺已经站直了身,卫临五指紧张的捏紧了狐裘袄子的衣摆摩挲,支吾了半天才终于开了口。

“那个……谢谢你。”

卫临说得很小声,段玺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由得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鼓起的勇气像充满了气又被针尖戳破的气球,卫临咬咬下唇,有些羞恼的说:“没说什么,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