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背影一滞,贺明琅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脸:“为什么?”
因为再回来,命就没了,但唐明珠总不能这样告诉他,她支吾道:“因为……我会看相,你今年有血光之灾。”
他哼了一声,几不可闻,纵身跃下墙头,消失在月影中。
唐明珠看着空落落的院墙,哀嚎一声,猫儿似地挠着墙,整颗心都在滴血,攒了几年的身家啊,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她到底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啊……
贺明琅夹着那箱零碎在夜里急奔,心里想的全是唐明珠最后那句话。
“离开京城就别再回来,至少今年别再回来……”
二皇子被贬被幽禁皆是天家拟旨昭告天下了的,她知道不奇怪,她能猜到他要离开京城也不奇怪,甚至她劝他别再回来也无甚奇怪,可她为何要说那句“至少一年内别回来”,除非她知道他会死在这一年里,可那分明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见了她三回,几乎都是在做坏事,原本他以为她该是个颇有心机的姑娘,可几次下来,他竟然看走了眼,那日蔡家梅园,她傻乎乎地替他送了那封信,却不知那信里封的是道催命符,是二皇子的,也是她的……
贺明琅停了脚,他回眸看去,唐家隐在夜色里,依稀难辨,他想转身离开,抛下京城的一切,可那漆黑的来路却似有指引般,吸引着他往回走……
唐明珠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去,谁知刚迷糊了一会儿,又听见了敲门声,她烦躁地起身开门,边走边抱怨:“又是谁啊,还让不让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