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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唐宴才继续说道:“你的靠山这般情形,想来日后贺公子的仕途也没什么指望了。”

朱雀门之乱,牵连甚广,二皇子一党杀的杀,逐的逐,他自己虽保住一命,却被永禁罄幽台,瞧着也没翻身的可能。贺明琅一介布衣,此次虽未受党争牵连,但他跟二皇子交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日后他想考科举,难保皇帝、太子不会介怀,就算他们不介怀,也难保底下的人不会使绊子。人家考科举都是鲤鱼跃龙门,他跃不跃得过去暂且不提,这路上那些个人为的艰难险阻,可谓一重还比一重难,唐明珠想想都替他感到绝望。

读书人,若不入仕,多半只能庸碌一生了。

这话已没半点客气可言,唐宴历来说话最重分寸,可今日却似醉得厉害,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贺明琅垂首道:“夜入贵府,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唐明珠忙不迭点头附和。

“只是不周?”唐宴哼道:“你当知道,闺阁女子最重声誉。”

“那唐老爷想如何?”

“见官。”唐宴回身坐下,下人已重新奉了茶,他抿了一口,眼睛扫视着二人,见他们同时拢起眉头,倒颇有几分夫妻相,他搁下杯盏,悠悠又道:“或是留下一条腿。”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骇,这是要动私刑。

唐明珠看向贺明琅,那人身姿清朗,如松如柏,瞧着就不是能随便折腰的主,何况,他俩根本没事,不能入仕,再搭进一条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