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琅还是没能明白,唐明珠屈指挠了挠额前的头发,继续说道:“我瞧这随州人杰地灵,养出来的姑娘也都是水灵灵的,你不如就在这找个漂亮媳妇入赘,再许我点银钱,嘿嘿,我自个儿回去也行。”
贺明琅唇边的笑意霎时敛住,他冷冷道:“敢情你是让我卖身啊。”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这也是为了你的终身着想。”唐明珠边说边比划着:“你看今日那个那翠衫娘子,她那身段,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不正是你的喜欢嘛?就是可惜,没留下个名姓。”
贺明琅脸上最后那抹冷笑也消失不见了,他斜着眸子睨她,“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没你好看嘛?”唐明珠摸了摸鼻尖,“再说了,人家也不喜欢我呀!”
那姑娘看贺明琅的眼神,都快化出水儿了,贺明琅再牺牲一点男色,只怕能将她迷得七荤八素,东西不分了。
唐明珠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气无限惋惜,浑然不觉身旁阴风阵阵。贺明琅铁青着一张脸,终于忍无可忍撂下茶杯,起身跨出门去。
“哎,你去哪儿?”
唐明珠被晾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他自己说的,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姑娘,她不过瞎说一点大实话,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贺明琅气冲冲地出了门,这些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合着是养出头白眼狼,心里满打满算地都是如何卖了他换钱,也得亏她想得出来。
“给她惯的。”贺明琅自言自语道,一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再抬头时,已至“福顺钱庄”。
他沉着脸走进去,柜台后的伙计用蒲扇盖着脸,正仰倒在摇椅上呼呼大睡,贺明琅屈指在那柜台上扣响。
那伙计闻声打了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笑道:“敢问客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