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这神情,比四月的青杏还酸。她不耐烦地拂开他的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谁说舍不得他了,我是舍不得包里的钱。”
她这一回来,便算是食言了。
唐明珠揉了揉太阳穴,贺明琅的卖身钱怎么还回去,她还没想好。不过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这些日子,她可没舍得亏待自己,好吃好喝好住,只当自己吃贺明琅的肉,饮贺明琅的血,花起来半点不含糊,再加上给李西施的一百两,算下来也有小三百两,如今回来,总不好再跟人去要吧!
她幽幽叹口气,一想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没有了,心就痛地不能呼吸。
贺明琅微微一窒,虽然这个答案也不太容易接受,但比起那个,到底还是舒服了些。
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心里没有惦记别的男人。
他眉心一扬,唇角也不自觉往上抬了抬,牵起唐明珠的手便往回走,边走边道:“不过就这么点钱,也值得你这样惦记。”
就这么点钱?瞧瞧这口气大的,唐明珠掰着他的手指,骂骂咧咧道:“什么这么点钱,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能碰到他,一碰到他就忍不住心猿意马,奈何那狗男人手牵得紧,她想尽了办法也没掰开,就这样被他拉扯着,在随州细雨绵绵的街头前行。
李平原先坐在窗边翘着二郎腿喝茶赏雨,一转眼便瞧见自家公子拽着个女人打街头行来,他嘿地一笑,他家公子向来稳重,这女子十有八九便是那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