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愣,户部侍郎?那不就是季家,那的确是顶好的亲事了。
季家有二子,长子已然婚配,唐明珠的未婚夫只能是季舒言了。
我曾见过季舒言几次,他也是白鸿书院的学生。长得不错,但才学无甚出挑,家世倒是数一数二的。
他父亲季靖安是天子近臣,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他爹便能升任户部尚书。
这样的人家,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倘若唐明珠嫁了进去,那我以后与她便是云泥之别,父亲果然偏心,竟给她定了这样的人家。
母亲哭道:“居然还是指腹为婚的,你爹一直瞒着我,若真给她嫁进去,以后咱们还有什么指望?”
她尖利的声音让我有些心烦,连带着手上的笔都下错了。
母亲见我画错了,索性一把扯过我的画作道:“画画画,学这些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比不过那个贱人生的。”
说不嫉妒是假的,但母亲这样肆意发泄在我的作品上,我亦怒气顿生,便回嘴道:“那你要我怎么样,去把她杀了么?”
母亲被我这么一顶,无言以对,气急败坏的又是一通乱砸,嘴里不住的骂着,不是骂父亲该死,就是骂唐明珠母女阴魂不散,我烦不胜烦,不理会她,去将地上撕碎的画作拾起,本来就要完成了,如今却是糟践了。
忽然,母亲止住了哭泣,从背后将我拉起,说道:“如今那丫头还没及笄,这事就不算板上钉钉。”
看着她的双眼,我瞬间读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她是想让我取而代之。我觉得她疯了,可她不以为然,直言要我去接触季舒言,我断然拒绝,且不论别人会说我无耻,季舒言那人如何跟江淮安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