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深色庄重的衣衫,眼角浮现着细纹,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便是厚厚的白粉遮面,也盖不住渐渐衰败的容颜。
反观茵姨娘,与她年纪相差不过几岁,却极有风韵,她不远不近的站在另一处,待黄氏一个不悦的眼神扫来,便害怕的垂了垂脑袋。
黄氏冷哼一声。
二老爷生性风流,除了外面那些勾栏里的莺莺燕燕,府里只有两位姨娘,茹娘母子被她想办法赶走以后,如今就剩下了胆小怯弱的茵姨娘。
即便如此,少了一个最受宠的茹娘,二老爷去黄氏房里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茵姨娘的房里。
好在茵姨娘知道分寸,不敢心生他意,倒也好掌控。
房如韵带着丫鬟出来,走到黄氏身旁。
黄氏一见到房如韵,再想到出息的房瑜,心里愉悦不少。
她年纪大了,也不再像年轻时把心思放在二老爷身上,更清楚二老爷的薄幸无情,遂早早的死了心。
整日里,除了打理全府上下的内务,便关起房门,专心培养起房至禹跟房如韵。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儿子女儿争气,她的付出,终有了回报。
房如甯则站在了茵姨娘身边。
马车的咕噜声越来越近,在房府门前停下。
房如韵盯着那辆灰扑扑不起眼的马车,忽然想到小时候她穿着不起眼的衣服,看着坐在马车内穿着漂亮衣裳,吃着糕点的房卿九,眼里滑过嘲弄。
这一次,她是锦衣玉食的人,房卿九才是衣着寒酸的。
房如韵盯着黄四家的下来,靠在黄氏身边,笑容明艳:“母亲,两年不见堂妹,估计她也长高了不少,我记得堂妹长得好看,想来她应当出落的更好看了。”
黄氏脑海里闪现房卿九母亲那张娇颜,刻薄道:“她再怎么长,都是一副落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