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淡淡看了他陈玖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冷漠和责备。

陈玖记得,他五岁那年,兰氏腆着大肚子,抱着一把削好的竹篾到他房门口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以及那只拧人拧得简直要把他的肉拧掉的手,说人活着就不能不干活,强迫五岁身体病弱走几步路都会喘息不已的他学习编竹篮。

八岁时第一次为陈灵背锅,也是在这样的眼神的强迫之下,加上他当时也很喜欢平日里对他撒娇拦着不让兰氏欺负他的小陈灵,见不得她委屈眼泪汪汪的模样,便把错揽了下来。

如今再被这样的眼神看,陈玖也是下意识的想要认错。

但他忍住了。

重来一回,他不能再这么窝囊。

于是,他无视了兰氏的眼神警示,对陈广仁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爹,我对天发誓,若是我说谎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行了,你什么性子爹还不知道?”陈广仁忙打断他,瞪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乱发什么毒誓,嫌自己病得不够重是不是?”

说着,也不等陈玖反驳,直接转头,没好气的对兰氏道:“看你教的好女儿!”

兰氏也没料到陈玖竟敢无视她的警告,心里暗恨,却不敢当着丈夫的面对陈玖如何,又怕陈玖一气之下把更多事抖出来,便忍了下来。

低着头,哽咽着不说话。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开始把兰氏娶进门是想有个人照顾陈玖,但这十几年积累下来,兰氏又为他生儿育女,陈广仁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见她这个模样,就忍不住心软。

不过想到陈玖因为陈灵的任性差点出事,心里的气又没那么容易消。

他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去给玖哥儿煮个面吧,他还没吃东西呢。”

“好。”兰氏没有多说,应了声,转身就出去了。